清晨六点半的菜市场刚掀开塑料棚布，史梦瑶趿拉着毛绒拖鞋晃进来，睡衣外头套了件oversize牛仔外套，头发随便扎成一撮揪在脑后，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。

摊主老张正给西红柿贴价签，抬头看见她愣了两秒——不是因为素颜，是那件印着小熊爪印的珊瑚绒睡裤配着限量款Gucci乐福鞋，脚踝上还晃着条细链子。她蹲在豆腐摊前捏了捏嫩豆腐，指尖沾了点水珠甩到鳄鱼皮钱包上，顺手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。

“扫这个。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摊主举着老旧POS机反复对焦，屏幕亮起时旁边卖煎饼的大妈探头看了一眼，默默把找零的硬币塞回围裙兜里。

我攥着皱巴巴的十块钱站在隔壁青菜摊，刚砍完价省下两毛钱，余光瞥见她购物袋里躺着有机羽衣甘蓝、冰鲜三文鱼和一小盒标价298的松茸。收银台嘀的一声轻响，她手机弹出通知：今日训练计划已同步至日内瓦私人教练端。

这姑娘昨天还在奥运射击馆打完加练，今早穿睡衣买菜像逛自家冰箱。听说她公寓楼下就有高端生鲜超市，但偏爱这个凌晨四点开市的老菜场——摊主记得她口味，豆腐要南边第三家的，青菜得带露水，连葱花都指定用山东章丘的。

我低头看看自己帆布袋里蔫掉的菠菜，突然觉得省下的两毛钱连她购物袋里的冰袋都买不起。她转身时睡衣口袋滑出半截蛋白棒，包装上印着某奢侈运动品牌的联名logo，而我早餐只敢买五块钱的豆浆油条。

结账离开前她朝我笑了笑，黑卡在晨kaiyun.com光里反着冷调的光。身后煎饼大妈嘟囔：“人家喝口水都是定制电解质水，咱这大碗茶五毛管续杯……”

现在盯着手机银行余额发呆，突然好奇她那张卡刷一次，够不够我交半年房租？